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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道周报:美“国防授权法案”将中国列为潜在威胁(9期)

更新时间:2018-05-29 14:31:03  |  来源: 尚道社会研究所

贸易战阴云刚刚消散,美国又在另一问题上对华不友好了。当地时间24日,美国国会众议院以351票赞成、66票反对通过了总额达7170亿美元2019财政年度国防授权法案,该法案将中国和俄罗斯列为美国及其盟友的潜在威胁因素。
 
据了解,众议院的这份法案要求全面评估台湾军力和美台的双边合作,呼吁遵循“与台湾关系法”,美国国防部可派遣高级军事官员访台。而就在去年的国防授权法案中,美国曾提出美军与台湾的军舰互访,后因为中国的强烈反对,美国有所收敛。显然,这次的“国会意见”要比去年更为强硬。与此同时,这份法案强调了“印太战略”对确保美国主导地位和维护海上安全的必要性,声称支持强化与日本、澳大利亚、印度以及其他地区国家军事合作。
 
同样在24日,美国国会参议院军事委员会也通过了参议院版本的“2019国防授权法案”,这份法案明确提到了两个战略竞争者——中国和俄罗斯,其中包括加紧对贸易规则的控制,禁止国防部与任何使用华为和中兴两家公司设备和服务的商业实体打交道。据路透社报道,这份法案还加大了对“美俄军事合作”的限制力度,强调应该加强与欧洲盟友的合作,在短期内增强欧洲盟友在巡航导弹方面的能力,以应对俄罗斯和中国的“威慑”。
 
从程序上来说,参议院军事委员会的版本还需要提交至参议院全会讨论通过,然后国会众议院和参议院进行协商,修订各自的版本以确定最终的法案经国会通过,最终提交总统签署同意或否决。因此,“2019国防授权法案”要成为正式的法律尚需要几个月的时间。
 
从最近两年中美发生的一些热点事件来看,美国决策层中已有越来越多的人接受把中国描述为一种潜在“威胁”的说法,许多政界人士和媒体对中国的崛起开始有所警惕,对美国战略主导地位的前景表示出担忧。种种迹象表明,美国对中国的看法已发生根本性的变化。而中国方面需要思考的是为什么美国对中国摆出一副愈发强硬的姿态?为何民主党、共和党在对华看法上越来越趋向一致?在以上既定判断成立的情况下,中国采取什么的策略才是最符合中国当前发展道路和中华民族长远利益的?
 
美朝峰会仍有望举行 朝韩领导人再次会晤
 
一周之内,朝美6·12会谈前景风云变幻。在美国总统特朗普宣布美朝峰会取消后不到24小时,特朗普又放话称会晤还会如期举行。美国总统特朗普26日在白宫表示,他仍希望6月12日美朝领导人在新加坡举行会晤。特朗普当天在白宫称,“我们正考虑6月12日,这没有改变”。美朝领导人会晤的相关事项“正在非常好的推进”。
综合相关媒体报道,美国白宫26日对外表示,为美朝领导人会晤做准备的白宫先遣团队将按原定计划前往新加坡。根据白宫发言人桑德斯发布的声明,白宫团队将按时出发,为可能举行的美国总统特朗普和朝鲜最高领导人金正恩会晤做准备。
此前,在朝鲜正式宣布废弃丰溪里核试验场后,美国白宫于当地时间5月24日发表声明称,美国总统特朗普决定取消与朝鲜最高领导人金正恩于6月12日在新加坡的会晤。在白宫公布的特朗普致金正恩的信中提到,美国取消此次会晤是因为朝鲜在近期的声明中释放出“敌意”。在白宫发布这份声明后,有很多国家对特朗普的突然之举表示出了“遗憾”,韩国总统更是表示出了“不解”。


 

朝鲜外务省第一副相金桂宽在5月25日的谈话中表示,特朗普对朝美峰会的表态,是一个“不符合人类希望朝鲜半岛乃至世界和平与稳定的愿望的决定”。特朗普提到的“敌意”,是由于美国逼迫朝鲜单方面弃核的过度言行引起的反弹。朝鲜还明确强调,“我们愿意在任何时候、以任何方式当面解决相关问题。”很显然,朝鲜带有“妥协性”的回应是奏效的,这种继续推动和平局面,争取实现无核化的表态和决心,让特朗普政府暂时找不到任何理由退出谈判并加强对朝鲜的制裁。
 
另一方面,朝韩两国首脑于5月26日在板门店再次实现了会晤。双方朝韩关系改善以及朝美领导人会晤等问题交换看法。在会晤中,金正恩通过韩国向美国传达了继续推动朝美峰会的“坚定意志”。而文在寅则向朝鲜传达了特朗普对于朝美谈判的期望以及“特朗普模式”的弃核基本主张。值得注意的是,此次文金会过程中,外界传出韩朝两国正在磋商促成“朝美互不侵犯条约”,以及讨论和平协定等内容。该消息来源于路透社的报道,韩国的一位高级官员在27日表示,“韩朝两国正赶在朝美峰会前商讨一项互不侵犯(non-aggression)的承诺,并着手讨论和平协定,以打消朝鲜的安全顾虑”。

 

兰德公司发布报告《中国与国际秩序》,评估中国参与国际秩序的特征和可能性
 
2018年5月21日,兰德公司发布报告《中国与国际秩序》(China and the International Order),评估了中国在过去二十多年中参与国际秩序的特征以及未来的可能趋势。“学术Plus”对该报告进行了编译:


 

本报告提供了四个关于中国与国际秩序的主要结论:
 
首先,中国过去二十年的行为并未显示其在对抗或破坏现行国际秩序,而是在扮演一个“有条件的支持者”。自20世纪80年代中国采取国际参与政策以来,参与该秩序的水平和质量与大多数其他国家相当。

第二,远期看来,中国对国际规范和共同秩序的规则所采取的姿态,正在发生重大变化;各种结果(从持续的合理支持到更具颠覆性的挑战)都是有可能的。
第三,由于这种不确定性,一个日益强化的多边国际秩序可为美国和其他国家塑造和制约中国崛起提供重要的工具。

最后,中国根据自身偏好修改国际秩序对国际体系稳定的威胁,要远远小于该体系疏远中国造成的后果。但这些修改必须由严格明确的管理。

这份报告在展望未来发展趋势时认为,中国对现行规范和国际秩序的态度正在变化;从持续支持到更具颠覆性的挑战,各种结果都是可能的。 中国国家内外的各种活动都可能影响其政策,其未来的战略走向可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不明朗。美国的政策必须考虑到这个根本的不确定性。 
 
在看待中国崛起和对现行国际秩序的影响时,该报告指出,中国根据自身偏好修改国际秩序对国际体系稳定的威胁,要远远小于该体系疏远中国造成的后果。虽然中国的举措确实挑战了美国的领导力和影响力,但不会对国际体系的基本完整性构成威胁。
 
在给美国的建议上,该报告认为,强化多边国际秩序,可以继续为美国和其他国家塑造和制约中国崛起的力量提供重要工具。建立多边主义和加强规范的改革,如采取措施扩大中国和其他发展中经济体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中的作用,并增加中国通过联合国调解国际冲突。
 
《外交事务》:大战略是外交政策成功的关键吗?
 
一直以来,很多人都批评特朗普缺乏大战略;也有人虽然承认特朗普有自己的大战略,即“美国优先”,但他们指出这一战略必将受到国内因素的掣肘,因而难以实现。这些批评的前提假定是:大战略是成功的外交政策的关键,即要有一套明确、合理、长期的计划来为国家目标排序,并制定相应的现实方案以达到这些目标。
 
近日,《外交事务》杂志上刊发了一篇“为什么国际关系专家不会比特朗普更加聪明?”的文章,对上述看法和假定提出了另一种解读思路。
 
作者Ionut Popescu认为,关于“大战略是外交成功的关键”假定没有根据。理论上讲,制定大战略是很有必要的,但它在实践中却有很多问题。其中最主要的一项就是,准确评估国际安全环境所带来的威胁和机会以及它们将来的可能变化是非常困难的。成功的战略不一定要预先规划好。在复杂的世界中,领导人的知识总是有限的;因此外交政策的胜利在于即兴发挥、循序渐进和随机应变——我称这种方法为“浮现式战略”,因为这一战略的轮廓是逐渐显现而不是提前计划好的。
 
那什么是“浮现式战略”呢?
 
在作者看来,“浮现式战略”假设目的和手段都需要随着形势的变化而改变。成功的战略不一定要预先规划好,实际上由于世界很复杂,也不可能预先设计好。重点在于学习,而不是计划。浮现式战略主要是在当今的商业领域得到了研究,其中一位最有影响力的研究者认为“刻意的战略规划注重控制,即要确保目标通过行动得以实现;而浮现式战略则重视学习,即在行动中逐渐理解应该制定什么样的目标。”换言之,人们的目标是可以在实现它的过程中发生变化的。
 
以冷战期间的的遏制主义为例,作者Ionut Popescu指出,人们习惯上认为20世纪40年代以后美国针对苏联和全球共产主义采取的遏制政策属于大战略,但实际上将遏制主义视为大战略不符合历史证据。尽管凯南对美国当时的战略形成的确有所贡献,但杜鲁门遏制战略的主要元素(如北约、马歇尔计划和杜鲁门主义)是在逐渐显现的过程中产生的,而且实际上与凯南的战略设计相反。杜鲁门政府在1947年至1950年间通过一系列渐进的决策和学习才产出了上述的元素。
 
以北约为例,凯南在一份1948年的报告中主张美国的政策应该“以美苏共同从欧洲心脏地带和平撤退为目标”;凯南还担心将已经加入马歇尔计划的欧洲国家纳入北约“将意味着使现存的贯穿欧洲的分界线最终军事化”。因此凯南和政策规划办公室主张美国应该只提供“以总统宣言形式呈现的,类似于门罗主义的单边安全保障”。虽然凯南反对签订永久的军事条约,北约还是在英国外交大臣贝文的努力下成立了。尽管贝文并未向美方提出签订正式条约或形成军事同盟,他所提出的凭借“基于实力、财富和决心的理解”来抵制“苏联的渗透”的要求仍然开启了后续的一系列谈判,并最终带来了北约的建立。
 
简言之,北约的建立并非源于国务院政策规划办公室的计划,而且条约本身与凯南的很多主张是相悖的。凯南只要求遏制苏联,而杜鲁门决定抵制共产主义的意识形态;凯南只想要一场心理上的冷战(通过宣传和影响选举来取胜);而杜鲁门通过北约将其军事化了;凯南认为为了维持均势就值得保护欧亚大陆和日本,而杜鲁门则对自由社会受到的意识形态威胁有全面的考虑;凯南只希望出现一个中立的欧洲,而不是像杜鲁门做的那样在与苏联针锋相对的两极世界中领导西方。

北约的建立并非特例,马歇尔计划的成型和后来1987年美苏《中程导弹条约》都是从循序渐进的学习中产生的。在这些事例中,大战略规划都让位于当时条件下合理的决策。
 
作者得出,特朗普最近对朝鲜的态度转变和对俄罗斯的强硬立场,都说明特朗普采取了符合浮现式战略的方式。关键不在于特朗普政府有没有幕后的长期战略,而在于它能否逐渐发展出成功的战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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